Yi-Hsiang Chao portrai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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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年 8 月 · 高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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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趙玴祥,在高雄當心臟外科醫師。下了刀就放 DJ、跟 AI 蓋自己的系統、亂寫東西。

剛開始當主治

袍子換上了,白袍是第一次穿。第一個門診在八月初開張,掛號名單上一排都是自己人的名字——體循師約好同一秒搶號,結果三個人一起按,號碼直接跳到十一號。有人來現場拍照,有人送花。真正在看的病人大概四個。

診結束前,一個學姐把話講得很白:第一個診她幫我衝,後面就靠自己了。這句話本來就是實話,而且她願意講出來,比什麼都好。

另一頭開始談把開心手術的團隊在另一間醫院從零建起來。缺的東西一項一項清——體循師、麻醉、加護病房、演練場地。其中最卡的不是薪水,是沒辦法保證他們只做體循。院方想的是人力效率最大化,實際效果就是永遠招不到人。

這件事我自己講過一句話:困難點在於,在一個沒有過的地方要重新開始。

八月的另一半時間都給了考試。心臟血管外科先過,血管外科這個禮拜天也過了——上午全英文筆試,下午口試八關,一關七分鐘。靜脈那關被電爛,廔管那關反而被誇說我們這塊 training 不錯。兩張牌到手。

另一間醫院的開刀房我第一次上台。九十幾分鐘裡我其實在做兩件事,一件是開刀,另一件是把這間房的底摸一遍——開心手術的器械一套都沒有,補血管的東西沒有,夜班大夜只有一線。我問如果一個主動脈剝離半夜來怎麼辦,現場沒有人回答。不是他們不想回答,是這個答案本來就還不存在。

值班也回來了。前陣子在群組裡把急診照會的規則問清楚,被學長勸過不要那樣講。我還是問了,因為我單看那段文字真的讀不出來。

DJ 在鑽技術

最近在鑽細節——cue 點、EQ 三頻、loop、兩軌切換。學到最有感的一招是切歌前先把低音砍掉,不然兩軌的 bass 會打架,聽起來就一團糊。

這陣子在想 DJ set 的「弧線」——不是把好歌堆一起,是讓整個 set 有起承轉合。朋友推薦 Nujabes 的 Luv Sic 1–6,六首歌串起來是一套有走向的東西,一放就懂了。

那個一放歌就開心的感覺還在,而且越練越明顯。

還在諮商

還在諮商。這週重看宮崎駿的《紅豬》——主角把自己討厭的那部分變成一頭豬,但他到最後也沒變回人,是帶著那個樣子繼續飛。

以前我總想著把不喜歡的部分剝掉、變回那個會被愛的我。最近的姿態變了一點:不是讓討厭的部分消失才算完整,而是學著帶著它一起飛。

在養一個叫 Owl 的系統

跟 AI 一起蓋的。日記、研究、記帳、連這頁都在它上面跑。這頁就是從我的日記濾出來的,不是重寫。

在挖一條「階級」的線

最近在啃《格調》——一本 1970 年代寫階級生活形態的書,穿什麼、吃什麼、家裡擺什麼,意外地解釋力很強。

順著往下挖布爾迪厄的場域理論:為什麼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潛規則、我們得摸清楚才好做事。把讀懂的整理成筆記、放上自己的線上書架,逼自己從「讀過」變成「講得出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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